李翼:希望有更多的人听见您的声音

2020-11-11

立冬后天气转凉,人们的活动频率也开始降低。清晨的坑垌村还格外宁静。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望着墙上的挂钟指着六点十五分。由于今天有江门的同工来石仔岭互访学习,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空间打造、儿童保护、文化传承等工作元素。

突然,窗外隐隐约约地传来一声声微弱的哀求:“阿翼,快来救救我啊!”这求救声迅速把我拉回了现实中。虽然气若游丝,但是我依然能分辨出是隔壁经常往来的珍姨(化名,下同)。我立刻套上衣服就往楼下冲,来到珍姨的家里,但是她的房门反锁了。隔着玻璃窗,我见到老人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玻璃窗外面是一层坚固的不锈钢防盗网,人无法爬窗进去。我立刻致电珍姨远在异乡工作的儿子,告知其家里现状,同时呼唤附近的村民带上工具,撬开防盗网,破窗而入。我连忙扶起地上的珍姨,询问她身体状况,给她准备好降压药、葡萄糖和温水。

▲珍姨因为高血压、低血糖等老年人慢性病晕倒,在众人的帮助下度过一次危机。

珍姨服药后,精神状态慢慢恢复。我们不断向老人确认是否需要就医,她说身体已无大碍,不需要送医,却不断地重复呢喃着:“人老了不中用,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和几个乡亲守在珍姨傍边陪伴着,安慰她支持她,给予她生活的勇气和力量,直到珍姨的在市区工作的女儿赶过来才离去。

面对珍姨这样的突发事件,作为社工,我首先运用了社工的专业方法–危机介入。首先,珍姨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在察看现场了解情况后,我带领村民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破门,对危机中的珍姨实施有效的救助。接着,电话告知家属,详细陈述珍姨的遭遇的情况,协助他们分析珍姨面临的问题,并为他们提供建议。然后根据珍姨的情绪状态进行社会心理支持,不断地为其输入希望,让老人在互动交流中放下心理包袱,重拾生活的信心。

也许有人会说农村人那么淳朴,遇到类似的情况谁都会伸出手帮一把。但是,我们需要从更宏观的角度去反思,“珍姨事件”不是个案,在长者照顾问题上具有普遍性。我们驻村三年多,经常接触社区内的独居老人,他们亲切得像我们自己家的爷爷奶奶一样。他们有时候也无助地像个孩子,需要我们耐心聆听他们的声音。有时候他们热情奔放却羞于表达,需要我们用心接触,耐心交流,引导他们站在人群中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们在年华逝去后也能发挥余热,老有所乐,老有所为。

▲朱伯伯在社工耐心聆听和多方奔走下,取得了高龄补贴。

在信息化的年代,知识的更新和增加的速度前所未有。老年人的知识和经验被认为已经过时了,与年轻人沟通常常出现信息不对称。严重的代际隔阂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当老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谁会用心聆听他们的声音?社工立足社区现状,一直致力于为长者打造一个健全的社会支持网络,从家庭照顾、宜居环境、代际沟通、社会融入等方面回应他们的需求,为老人构建一个友善的生存环境,让他们有尊严的老去。

经济全球化,农村青壮年背井离乡外出创业、工作,从而导致农村有大部分老人留守或独居在家。老人们在物质似乎得到了保障,但心理支持,家庭照顾,价值实现等方面却严重缺失。现在中国有2亿老人,根据各自的家庭情况,有机构养老,也有分散养老。大多数老人受“生有来处,死有归途”这些传统的思想观念影响,都会选择在自己家里度过晚年。尊重服务对象自决的权力是社工的伦理价值趋向。打造以社区为本的“在社区养老”模式,才能真正切实解决农村养老难的问题。这需要国家法规的支持、社会政策协调以及专家的科学指导。以弘扬中华民族敬老、养老、助老的传统美德为宗旨,帮助老年人有尊严地老去,是社会工作的一个专业板块,同时也是双百社工在驻村过程中一直坚持的行动。

▲社区长者在社工的组织下,穿着统一定制的衣服

在清晨六点多,听见一个独居老人的求救声,对她实施危机救助的是社工。但我希望不只是社工,还有社区的志愿者、医护人员、事业单位工作者等人都动员起来,整个社区乃至整个社会共同搭建一个的稳定的互助网络,为我们的长者,为我们日后将成为长者提供一个美好的环境。

 

来源:茂名市高州市石仔岭街道社会工作服务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