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案故事】天上月,有盈缺;地上月,家团圆——记社工与小月的故事

2020-01-09

编者按:

本案例充分体现了“双百”社工立足镇街,扎根村居,以家庭为视角,以家庭为单位,统筹为各类民政对象和社会边缘困难居民提供服务模式,打通为民服务“最后一米”。“双百”社工在日常驻村走访和探访民政对象中,精准识别到案主小月由于家庭关系冲突、不和睦等原因导致案主存在成长照料不足等问题,通过入户走访、个案访谈、协助调解等方式,推动了案主家庭成员之间增进了沟通交流,并逐渐达成谅解和共识,不仅解决案主家庭的问题,而且也为案主小月的成长营造了一个稳定和睦的家庭成长环境,更重要的是为案主小月其他问题的解决奠定了家庭支持基础。

 

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社工站在驻村走访、摸底中,村里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引起了社工的注意。

 

案例缘由

服务对象小月(化名),女,5岁,就读于大㙟小学学前班。母亲阿青(化名)疑似有智力障碍,家里开支仅靠父亲阿原(化名)一人工作支持,社会边缘家庭。2019年年初,小月的母亲阿青(化名)因家庭矛盾回了娘家,至今未回。父亲阿原(化名)在外打工,一周才回家一次,每次都来去匆匆。小月长期和奶奶吕婆婆生活在一起。2019年11月,社工在向村委会了解村里留守、困境儿童档案时,发现小月家的特殊情况,便上门了解事情缘由。

 

社工介入过程

(1)初次入户,向小月奶奶了解情况

2019年11月14日,社工第一次走进小月家时,刚好遇到小月放学回家,这是社工和小月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在2019年10月底,小月在学校参加社工开展的“平安童行”-守护平安,共建和谐校园活动,通过活动,已与社工建立了信任的关系。本次入户,小月很快就认出了社工。社工在小月的带领下,在村里的晒谷场上找到小月的奶奶吕婆婆。吕婆婆80岁,上了年纪,腿脚不方便,一个人正在收稻谷。社工向吕婆婆说明了来意,但她对社工心存戒备,不太愿意和社工说起家里的情况。社工主动上前帮婆婆收稻谷,与其聊起小月在学校的表现,通过同劳动,吕婆婆逐渐信任社工,对社工敞开心扉。

▲社工通过同劳动,了解小月奶奶的想法。

吕婆婆告诉社工,阿青是今年5月份在没有通知夫家的情况下回了娘家,期间也没有打过电话回来。此前家中的现金曾经失窃,吕婆婆认定是阿青母亲(芳姨)教唆阿青拿了家里的钱然后出走。吕婆婆向社工说起阿青平时在家从来不帮忙干家务活,也没有外出打工,还经常打骂小月的事情。谈及阿青的事情,吕婆婆一度非常激动,伤心落泪,社工安慰吕婆婆,也看得出这个问题对吕婆婆造成较大的困扰,父母长时间不在小月身边,对小月的成长有很重要的影响,因此,社工决定尽自己的所能,搜集更多资料,尝试帮助他们。

(2)联系小月外婆及母亲,了解其对离开夫家的想法

2019年11月15日,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清楚家里的情况,社工通过芳姨(小月外婆),想办法与阿青(小月母亲)取得联系,约好时间上门走访。在芳姨家门口,社工见到了阿青,她坐在门口,头埋在膝盖上,社工和她打招呼,但是她没有回应。为了让阿青敞开心扉、了解她的想法,社工尝试和她说起小月在学校的表现,并将之前社工在学校开展活动的照片和视频给她看,她情绪突然变的得很激动,一直在哭,眼泪掉在地上,可以看出她非常痛苦,对小月很是挂念。虽然还是没能和她直接交流,但感觉到她对社工态度有了很大改变,从开始的时候她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到后面轻微地抬起一点,肢体动作也比较放松,在社工临走时,阿青还对我们的告别有所回应,阿青对社工渐渐产生了信任。

芳姨说,阿青读书不多,不认识字也不善于和别人沟通,脾气比较暴躁。这是导致他们夫妻俩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也是导致婆媳关系爆发的导火线。芳姨对阿青夫家非常不满,每月给的生活费太少,娘家每月都要额外资助财物,对于阿青回娘家住的事情,芳姨表示曾致电阿原(小月父亲),让其接妻子回家,但阿原无动于衷,芳姨也希望这件事能有个说法,希望阿青能回夫家生活。

▲社工探访小月外婆、小月母亲。

(3)联系小月父亲,了解其对妻子离家的想法。

2019年12月4日,社工通过电话联系阿原(小月父亲),希望就阿青(小月母亲)离家的问题,进行面谈。阿原表示愿意休一天年假,回到村中与社工会面。通过这一举动,社工发现阿原很重视现在家庭出现的问题,也很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件事,借着这个机会,希望能很好地与其沟通,了解他的想法。

12月5日,阿原如约来到社工站,社工接待了他并和他面对面进行了访谈。阿原告诉社工,他之所以对阿青冷处理,其实有他的苦衷。他当初是由于母亲一再坚持才娶了阿青,婚后发现妻子生活习惯不好,自理能力较差,平时两夫妻沟通交流也少。阿青与婆婆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两人性子都比较倔,阿原夹在中间非常为难,这也是他经常不愿意回家的其中一个原因。另外,阿青脾气暴躁,小月不听话时,会用拳头击打小月的重要部位,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比较简单粗暴。“我也想她回来,试过和她沟通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不听,而且我怕她这样的性格对小月以后会有影响。等她(小月)二年级之后,我会考虑带她去外面读书。”最后,阿原说,如果事情继续这样拖延下去,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离婚,但自己还是希望女儿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中成长,也希望能尝试解决妻子离家这个问题,于是,社工提出,通过组织家庭会议,让双方都有表达的平台,针对阿青的离家问题协商解决方案。社工的想法得到了阿原的支持,他也愿意尝试解决,但希望社工能帮忙说服芳姨和阿青。

▲协同者、社工了解小月父亲的想法。

(4)再次与小月外婆联系,反馈小月父亲的想法

在和阿原(小月父亲)沟通过之后,社工基本了解了阿原的困扰和需求。2019年12月6日,社工与芳姨母女进行第二次面谈,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阿青不再把头埋在膝盖上,而是端坐在门口的水泥阶梯。社工和芳姨母女进行了交流,把了解到的信息经过整理,反馈给她们,并倾听她们的心声和需求。谈话过程中,阿青非常激动,声称自己伤心了,要离婚,并高声咒骂丈夫和婆婆。社工耐心等她们倾吐完心声,慢慢平静下来,再帮助他们整理思路。社工提出,通过组织家庭会议,让双方都有表达的平台,针对阿青的离家问题协商解决方案。社工的想法得到了芳姨及阿青的支持。回到社工站,社工与双方确定了会面的时间及地点。

▲协同者、社工再次探访小月外婆、小月母亲。

(5)社工为召开家庭会议做充分准备

社工在向小月、吕婆婆、芳姨、阿原、阿青等多方了解了整个家庭事件发生的情况后,社工还特意向村委会干部了解了其一家在村里的表现。在进行专业评估和分析后,针对即将开展的家庭会议,12月8日,社工与协同者通过线上会议,详细讨论、梳理整个家庭会议召开的流程,规则、讨论主题、每个社工的分工、预设了当天家庭会议会出现的困难以及突发事件的应对措施,为家庭会议的顺利开展做好充分的准备。

(6)召开家庭会议

2019年12月9日,芳姨父母、芳姨、阿青、阿原、吕婆婆都按时来到社工站,社工在协同者和村委会干部的协助下,顺利主持了此次家庭会议。会前,社工提前告知双方会议全程会进行录音,录音的资料社工会做好保密,在征得双方家庭同意后便由主持人发言,宣布这次的会议规则。家庭会议刚开始场面一度失控,双方情绪特别激动,阿原的母亲(吕婆婆)在众人劝说无果后愤然离开现场。在社工的调解下,双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随后,社工引导他们吐露自己的心声,将自己的忧虑和困扰告知对方,双方发表完自己的想法后,社工对他们的诉求做了梳理总结。在社工和协同者、村委会干部的努力之下,最后达成了协议,社工用纸把双方的诉求记录下来,并确认了阿青的回家时间,双方签名确认后,社工为他们拍了全家福,希望能通过这样的仪式,让这对小夫妻更加珍惜对方。双方离开时脸上的笑容,都证明了大家对协商的结果很满意,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家庭会议现场

▲家庭会议协商结果

▲全家福

 

事情转机

随着阿原和阿青的和解,社工感觉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第二天,社工接到芳姨的电话,原来娘家对协议的内容有异议,希望社工再从中调停,社工耐心劝说了芳姨,但是芳姨依然不依不饶,原来娘家那边讨论了会议协议的内容,觉得还有些事情未能释怀,“我就看下周一阿原敢不敢来接阿青!”芳姨有些恼怒。此后,芳姨多次致电社工,经过社工耐心多番解释之后,阿青的娘家那边终于偃旗息鼓。

 

故事后续

2019年12月16日,按照约定,是阿原接阿青回家的日子。上午十点整,社工拨通了阿原的电话:“早上好,阿原哥,你出发去接阿青了没有?”“还没去,”阿原说:“等下先接小月放学回家了我再过去。”“好的。那你和阿青娘家那边打过招呼了吗?联系好没?”考虑到此前娘家态度的反转,社工还是想确认一下。“嗯,联系好了,跟那边说过了。”阿原说。鉴于阿原不善言辞,社工一再叮嘱他要买点水果过去,说话要有技巧,哄阿青和丈母娘开心,得到阿原的应允之后,社工才放心地挂了电话。下午,社工特地对他们进行了回访,这时刚好小月放学在家,听着小月一口一个“妈咪”,看着母女俩亲昵的样子,社工觉得非常欣慰。

2019年12月23日,社工再次走访阿青,碰巧阿原也在家,两夫妻对社工的来访非常热情,而且社工发现,夫妻俩的交流也一改家庭会议时的拔剑弩张,二人有说有笑,看着对方的眼神也是充满笑意,夫妻俩还约好了过年出去外面逛街买衣服。社工也趁机了解他们的生活起居,对家中环境的改善提出了一些建议。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阿原夫妻都非常配合,阿原甚至愿意将家中内墙重新粉刷、更换露台残旧铁门,社工可以感受到他们对新生活的憧憬,这个小家庭已经重燃了对生活的希望。随后,社工用实际行动与阿原夫妇一起,清理了二层的一些杂物,家具重新进行了摆放,让室内的环境更加宜居。这时候,小月也下课回来了,一时家中充满了欢声笑语,夫妻之间的嬉笑声和孩子稚嫩的童声交织在一起,社工也被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温馨景象感染了。彼时是冬至翌日,当晚天上现一弯月牙,但地上的小月一家,已经是团圆美满。

社工反思

社工站4名社工都是社工小白,没有社工工作的相关经验,也没有开展过个案,刚开始决定做个案的时候,心情是非常忐忑的,充满了各种担忧,但是帮助他们的想法和心愿促使社工坚持,最后,幸得协同者和村委会干部的支持和帮助,顺利让这个摇摇欲坠、濒临破裂的家庭重回往日的温馨,而且比以前更有朝气。这次的经历大大增强了社工工作的信心,也给我们的社工生涯积累了更多的经验。

另外,社工在帮助阿原一家清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小月的玩具,已经非常脏和残旧,稍后社工会整理社工站的一些物资,将一些适合小月的文具和玩具赠予他们,希冀小月的精神生活更加富足。

 

来源: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社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