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专业限制与文化识盲:农村社会工作实践中的文化问题》 有感

2021-05-30

一年半前,作为一个非本土的社工小白加入双百,一开始也按照双百的上岗指引开展驻村工作。刚开始的时候来到村里,首先把自己安顿好了,还很庆幸是来到一个农村工作,因为自己本来就是在农村长大的,所以自我感觉又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一开始也兴致勃勃地去开展工作,比如入户探访,走村了解村居情况。然而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还记得社工熟悉村居后,根据村民对村居环境问题的多次反映,就此社工即刻准备开展社区调研。我们前期做好调研的准备,通过设计调查问卷,然后走村去发放问卷和回收问卷来开展调研,开始调研的第一天我们充满信心地走街穿巷与村居民交流村居的环境问题,但社工得到的是村民冷漠的回应,社工遇到村民都上前跟其打招呼和准备发放问卷给他们填写,但是很多村民都是摆摆手,示意不愿意跟我们交流。还有一些阿姨不耐烦的说着“你走吧,我正忙着,没有时间跟你说”,还有社工去到一个小卖部门前,有一群村民聚集在打牌,我们也上前跟他们进行宣传我们调研的目的,并发放调查问卷给他们,结果他们看了后,就扔一遍了,而且其中一个村民还一直唠叨我们社工做这些没用,“我又不会字,给这些我干嘛,问了又不做事”,社工第一次与村民沟通,以挫败告终。

▲社工刚驻村时与村民进行环境卫生调查问卷

后来,通过学习了专业限制和文化识盲这些内容后,才了解到这个原来涉及到一个“文化识盲”的问题。文化识盲就是研究者进入异文化情况,对当地社会文化背景了解不够或产生离异时,就像不识字的文盲一样。会以自身的文化视角(包括习得的社会工作理论视角)去看待或解读服务对象及其文化体系,从而陷入盲区或陷阱,失去正确的辨别和选择能力。

因此,在驻村的初期,我认为我是在农村里长大的,所以我认为这里的农村的情况也和我所认识的、所知道的情况一样,在这个过程中却忽略了文化的问题。我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在不同的民族和地区中成长的人群,他们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就像文章里面说到的,“文化是特定社群的特定生活方式,也是生活意义产生的过程,是一种意义指涉的实践。”所以不同的文化塑造着不同的人和社会,每个村居里面的村民的生活方式都受着他们当地特有的文化所影响着,特定的文化影响着他们的行动。所以当社工带着自己的文化价值和行为观念,并把我们所认为的行动策略实施在当地村民身上,这样两个不同文化背景的社会群体相遇的时候,文化上的问题就会相应产生,会对村民形成一种文化的侵略,所以在他们之间谈文化敏感是十分必要的。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一线双百驻村社工来说也是很难的,首先因为我们很多都是小白,其次我们虽然很多都是本土的社工,但是不同村居的文化背景也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把我们所成长的村居文化代入到我们驻村服务的村居来看待问题。比如有专业背景的社工总是会按照社会工作常用的方法去预设,在进驻服务村居之前,还没有了解服务村居中的权力关系、文化传统、制度规范就急于预设行动内容和手段,确实是很容易陷入文化识盲的陷阱里。

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我再次因为“文化识盲”的问题,在实践中受到了打击。那时候,我因工作原因,调动到另外一个服务村居去开展驻村工作,在原来的村居一年来,我已经通过驻村深入了解了那个村居的情况,基本上都掌握了那里的权力关系、文化传统、人文地产景等。所以当时来到新的村居,我自认为自己对这个村居的文化也很了解了,毕竟都是在隔壁村,相差也不多。直到后来一场活动,再一次因为文化的问题,使我的认知受到了打击。我们前期通过链接外面的资源来给村居长者进行健康知识宣传,前期也通过走村宣传这个活动,当时也邀请了很多村居长者来参加。结果活动当天就只有5个长者到场了,资源方是有要求至少20人的一场活动的,所以当天的活动被迫取消。后来跟来到的村民长者进行聊天才发现问题,原来当天是墟日,大家都去逛墟。其实当时我们也研究过活动开展的日期,最终确定墟日那天,是考虑到墟日大家都会出来,刚好开展活动的场地就在市场旁边,大家应该会顺便出来逛墟日然后来参加活动。结果这一切都只是我们在想,而没有真正去了解到这个墟日对于当地村民是有多重大意义的,特别是对于长者这些群体的影响。

▲村民逛墟日

我在新的村居遇到的问题还是一种文化识盲造成的。我连墟日对这个村居的村民这么重要的事件都没搞清楚,村民有自己的行动逻辑和日常生活安排,我在这方面缺乏基本的敏感度。一方面,是对于自己过于自信,以为自己在隔壁村居已经很熟悉了,对于新的村居的情况也会了解,而且也是以为自己只要在村民呆一段时间,就自以为可以熟悉当地的文化,将很多问题看成理所当然。另一方面,我们没有充分思考到我们所理解的知识或者是拥有的经验在村居中的可行性或者可能会产生怎样的问题。所以我们要想在村居扎根下来开展社会工作,文章中说得很对:“我们必须先处理社会工作者主体的位置的问题,审视在实践中出现文化识盲的原因”。

因此,我们在驻村工作过程中,除了需要深度了解村居文化,需要有文化敏感性,更需要自我反思专业知识的盲点和陷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去理解这些村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开展的社会工作才会更好地在农村扎根下去。

来源:双百计划伦教街道社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