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丹:扎根社区,相伴同行,做有“温度”的双百社工

2021-03-22

作为一名在珠三角奋斗十年的社工人,同时也是粤西地区人民的孩人,怀着对家乡深厚的情感和对社会工作的热爱,我一直以来都十分关注自己家乡和家乡社会工作的发展,希望用自身的社会工作知识和经验为家乡民众服务作出贡献。

随后,因着“双百计划”在全省粤东西北地区乡镇街道建设社工站的契机,加上自己曾有一段与“双百”推崇的社区社会工作模式十分相像,也是通过深扎在一个社区,深入群众之中,想群众之所困,应群众之所需,在艰辛却火热的社区服务工作中,我们和社区交融一体,温暖彼此并成就彼此。

近三年的“双百”时光里,自己有幸加入到“双百”茂名协同团队,为茂名地区的社工站推动而出谋划策,与社工站的伙伴相伴同行培力社区民众,十分感恩广东省民政厅、项目办、地区中心,以及监测评估专家团队,特别是茂名化州东山和河西社工站社工伙伴。我深刻领会了庞大的“双百”巨轮推动所需的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魄力、坚持、艰辛与不易,短短四年,双百蓝在南粤大地上用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等亲民而独特的方式深刻改变了民政对象和乡村社区。2021,在星星之火即将燎原之际,结合自身和社工协同相伴的经历,讲述自己和社工成长的故事。

 

因志同而道合、故相伴而同行

记得2018年3月,我写了一篇《扎根社区,做有“温度”的社会工作》阐释了自己想加入“双百”协同的初心。虽然当时对“双百”了解多数是来自网上的相关报道,但正是那份想为家乡社会工作而付出的初心,让我选择了加入了“双百”的协同督导团队。到2018年10月,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茂名地区的兼职协同督导。在2018年10月14日,我带着专业使命和对反哺家乡的热情,手里拽着“双百协同者工作职责”和东山和河西两个站点的社区评估的行动研究报告,乘坐高铁直奔家乡。虽有多年的社工从业经验,但内心依旧激动而筹措不已。因为即使自己是出生成长在化州,但对即将需要协同督导的两个站点所扎根的社区具体情况却不是很了解。同时,内心也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进入社工站,进入社区,如何能尽快地与社工打成一片等等都问题不断浮现于脑海。

当我怀着筹措而激动的心情来到站点后,我深深地被这些社工纯朴而踏实的工作作风而打动。夜访社工站,赤诚的社工带着我在月光中和路灯下穿街走巷,他们如数家珍般地向我介绍社区的情况,并不时与路途中相遇的居民热乎地招呼;他们激情四溢地向我分享站点过去和未来工作期许,与我一起共同讨论分析社区的问题和资产……我知道自己来对了,这正是自己一直希望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互认识和相伴同行,我发现,虽然站点社工队伍非常年轻,充满干劲,但却面临着人员分工和专业落地的问题。由于社工站早期扎实地开展“三同”、“四大任务”和“十要十不要”,与社区民众建立起了深厚的信任关系。为此,我通过向站点同工深入学习“社区为本”概念,并极力带领站点同工针对社站的社区评估的行动研究报告中所涉及到的社区问题和资产,进行更深一步的分析,以帮助团队厘清下一步着重推进的工作思路和方向。例如通过问题树和目标树一步一步带领他们对社区进行深度剖析和分解,进一步厘清社区问题和社区资源,重新解读和梳理站点的工作目标和策略,进而明晰、细化和完善阶段目标和任务。同时,在横向上的分工上,明确每位社工的专业和行政职责,确保站点社区服务和站点管理的每个板块都有专人跟进。在纵向上的落实上,充分运用“目标-计划-过程-结果”管理体系(简称“53111”),借助甘特图进度条和每周工作计划总结表,及时跟进和敦促站点每个同事的工作进度,定期协同汇报和总结工作成效,让每位社工都清晰自己的定位和在团队中的角色。

▲和东山社工站社工进行扫楼式走访

▲协同者和河西社工站社工夜间漫步社区

▲和东山社工走进社区走访困难老人,了解老人情况,重新评估老人需求

 

发挥社会学想象力、描绘社区发展蓝图

“我们想要社区变成什么样子,心里一定要有张蓝图,就要走进社区发展脉络中,结合居民的意愿和社区的文化,发挥社会想象力,进而改变它。”漫步社区时候我对社工说。面对社区纵横复杂的问题时,往往要突破常规思维的局限,选择一条社工能触及可达致的路径,大胆地进行设想,始终相信改变的力量。

记得当时和东山同事在漫步走访集“历史遗留问题、矛盾、卫生、贫困和落后”等问题的破产国企水轮机厂时,我们从厂区长期存在的严峻的卫生问题突破,以环境保护的角度,引导社工们充分发挥社会想象力,做大胆的设想:对于气质鲜明的水轮机厂,能否以某一路段为试点,以文化哺育为主线,打造环境艺术长廊,透过长廊重唤退休/失业职工过去回忆,重造属于他们的社区文化。通过制造环保艺术轮胎垃圾桶,增加和规范试点路线垃圾存放点,改善社区卫生环境。培育志愿者,推进居民自治,提醒和监督长廊卫生。让居民知道,即使在众多历史问题还未解决时,他们依然有权利追求和享受因投入社区建设和社区营造而带来的美好生活环境。

在长达两年多的厂区环境保护工作中,这个设想虽然经历了居民意识不足、社区动员不够、时机未成熟等原因而曾停滞、失败甚至倒退,但非常欣喜的是,社工们把这个设想贯穿在整个“53111”的执行之中。后来在“居民之家”分站点打造成功,社区中、青、小志愿者队伍初步建立,社区居民议事机制运作逐渐成熟以及社会资源充分动员后,蓝图变成了现实,这是源于现实但超于现实的“社区想象”以及“社区蓝图”的必要,这也是民之所往,心之所向。

▲和东山社工漫步社区,引导其“发挥社会想象力,描绘社区发展蓝图”

▲和东山社工站社工利用问题树和目标树梳理社区问题和资产

 

克服困难持续实地协同、陪伴社工全心为民服务

“做社区工作,一定要多花时间走社区”这是我认为社区社会工作者必须要做到的,这一点在“双百”中,则被明确提出,要求社工要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同时,“双百”也提倡“持续性贴身式的实地协同”,为了达到工作要求,作为兼职协同者的我需要克服体力、地域以及自身生理等众多困难和挑战。周末工作是常态,为了及时抵达协同地点,每次我都是迎着朝霞,搭着最早一班高铁,跨过珠三角回到粤西大地,协同过后穿梭夜幕踏上归途回到工作和生活城市。高铁途中,利用碎片时间进行协同准备,并及时撰写协同反馈表,即使是怀孕依然保持每月如期的协同会面,暴雨、疫情也未能隔断我们每月的贴身协同。“双百”路上,在社工站快速成长同时,我们协同督导也要在学习上、节奏上和以及工作习惯上做好准备,时刻保持领跑状态。

在协同社工站时,我发现社工有时会被“困”住。这是因为人容易被熟悉的生活场景同化,往往以为不能改变习以为常的生活困境。为了能让社工透过现象看本质,我和他们一起走进居民家中,亲身示范怎样快速和居民聊家常、拉关系;怎样透过居民口头的表面需要,用社工专业评估技巧,看到他们的本质深层的需求;怎样摒弃惯常的不公和歧视,去尊重接纳每位社区民政对象,给他们施予援手,精准帮扶。实地协同河西社工站同事一同去“扫楼”时,其中我们扫到了有精神疾病的居民,有患有红斑狼疮需要长期服药的居民,有多名小孩的家庭,还有双老家庭…在走访总结会上,我们一一探讨了每个潜在个案的跟进可能:跟进精神疾病居民的家庭和工作情况,确保他们能保持吃药,正常生活;对于特殊病重的居民,我们社工首先就要充分利用网络资讯,了解病起源、日常保健方法、治疗方向以及提供充分的情绪支持;暑期将至,或许我们可以为奔波生计的多孩家庭提供儿童服务,引入安全教育、公益服务,减轻其父母的看管压力;双老家庭里面是否有居家隐患?是否有经常探访的需求?他们儿女对他们的支持和关注是否足够…每项工作细项都叮嘱社工要详细记录下来并计划进行跟进,让他们明了这就是“扫楼”的重要性,社区永远是社工可以挖掘的无穷的个案库。

而东山社工在深入社区环境改善工作中,有一次居民议事会上,社工被一名阿姨指着质疑“不要做表面功夫,为什么社区里有苦难的终日摊在床上的老人,你们都有没有去看过?”经过了与社工对工作进行反思后,我们再来到了居民为之抱不平的陈伯家中:黑暗陈旧充满霉气的房子里,一位老人躺在仅离地面有20公分的一块床板上,虽是夏天,遮着硬实的棉被却还断续地说冷,床板旁边凌乱散落着药品、家人喂食过餐具和导尿的尿袋,正对着老人还有一扇破损漏风的窗户,摇摇欲坠…社工表示和老人家人已经多次沟通过,其小儿子已经在赡养父亲的工作上已尽力,由于每天做早餐生意,他们每天及时过来喂食、换尿袋,每天晚上给父亲擦身,床板那么矮也是为方便能够抱起老人,繁重的工作量和没有任何补贴的药物治疗让他们也已被掏空…似乎老人也得到了应得的照顾,一时间社工们也觉得无从下手。我拉着社工再回到老人房子让他们重新评估和梳理老人居住和生活上存在的问题,以及照顾者的困难,让社工再思考自己可以做的工作以及可以链接的资源,最后叫上老人的儿子,大伙就坐在门口台阶上谈,明确了社工可以利用政策资源为他们申请轮椅和残疾补助、物资,然而老人儿子需要改善老人的居住环境,床板、门窗、棉被、日常的饮食等等,都需要整改,而社工可以提供志愿者动员和定期的慰问支持…在个案跟进的方案中,从老人需求出发,充分考虑实际操作的难点,打破惯常思维和局限,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一切也就迎刃而解。

每位社工在前进的路上,除了理念、方法,还要有充分感知生活,同理困苦的能力,而协同需要的是亲身带着他们,亲口告诉他们,亲手教会他们,身体力行,尊重接纳,平等不歧视,善待每个个体,用心精准帮扶社区中每个需要帮助的人,不弃不漏,一个也不能少。

▲协同者和河西社工站社工进行站点团队主线的大事记梳理

 

反思归纳总结、提炼处遇模式

“双百”最感动我的地方之一就是它的“回炉大课堂”,每次成长营、培训甚至会议都是一场“学习盛宴”,每一次碰头和聚会,都是一次高能量的知识学习、交流和碰撞的激动过程,哪怕是全程无间隙的高强度培训,还是秉烛夜谈唯有杜康的深夜畅谈,一个个来源工作和生活的鲜活案例带出深入浅出的剖析分解,双百人不同角度和深度的思考和分享带来的这种强大的学习带领、知识共享、实践同步的冲击和热情,直接推使我们带到站点,并不断学习推行和深化,不断向前。“双百模式”就是在“学中做,做中学”,不断践行对话理论,用理论指导实践,从实践中提炼理论的生动过程。我曾受邀先后分享过“扎根社区,因地制宜——粤西兼职协同行与思”、“进行融合项目管理思维剖析53111的制定过程”等4次演讲和培训,而东山河西社工站的同事更是从行动实践中注重总结反思,多名社工的案例文章在省“双百”公众号和《中国社会工作》杂志发表,2人选拔为“双百”项目办讲师、3 人成为地区中心讲师,其中东山社工站的社区案例入选省优秀案例,经过三年多的发展成为“双百”省级的核心示范点,还接受过中央电视台采访报道。这样的团队催人奋进,在每次协同督导前后,都要充分学习和准备以应对同事的快速成长,在和社工们亦师亦友的工作、学术和生活的深度交融中,我深切领会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快乐,也在这种互为主体和相伴同行的协同关系中,学会归零成长。

 

后 记

当前党和国家高度重视民生保障,全省大刀阔斧地革新推进基层社会治理模式,进一步加强民政服务能力建设。2021年“双百工程”即将在全省铺开,“双百模式”或一定程度上冲击省内多年的社会工作服务模式,行业内部对此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社会工作者在新的历史时代有了更大的挑战但也面临着更多的机遇。无论我们身在何方,处于何处,都不应躁动不安而要脚踏实地,不应愤世嫉俗而要荣辱不惊,不应好高骛远而要行稳致远。掌握历史发展规律,顺应时代发展潮流,以自我提升为安身立命之本,以为民谋福祉为专业使命,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文 / 茂名兼职协同者 黎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