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同:持续性的行动陪伴过程

2020-04-07

文 / 梅州地区中心 刘峰

2017年6月入职双百,我们开始听到“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这个词,并在接下来的3年实践中,我们一直在践行“三同”。最近,我在重读张和清老师的文章《“双百社工”是“驻村”不是“下乡”》以及《落地生根:扎根社区的社会工作》,再次认识“三同”。

三同,是一种工作方法;它指引社工与我们的服务对象(社区民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扎根在村(居),了解村民的生活、作息,了解村(居)的地理、风土、民俗等;为的是让社工能更加了解村(居)、了解村民,与村民建立良好的信任关系,让村民把社工当成自己人,同时也让社工把我们的服务对象当成自己人,这里的自己人通常我们会表述为“我们”;当社工从心里、言语、行动上称呼村民/服务对象为“我们”的时候,社工才真正把村民当成自己人;当村民对社工的称呼从“你们社工”转变成“我们社工”之时,社工与村民的关系才真正建立起来,成为自己人。

▲笔者与南口镇双百社工走访村中低保

在成为“我们”的整个过程中,“三同”的理念和做法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我们如何理解三同?在培训中,张和清老师说过:我们不能机械化的理解三同,三同应该是一种理念,或者信念,是内化于心的,它不能变成社工在开展工作过程中的阶段性任务,认为社工只要在某一时间段践行三同,跟村民建立好关系了,三同就结束了,我们就可以不用三同了;三同应该是一个持续性的行动陪伴过程,在服务开展的每个不同阶段,三同都有不同的内涵:在社工刚刚驻村之初,社工通过三同,得以进入村民生活的场域,进入村民的文化脉络,了解我们的村民,了解社区的过去和现在,社工与村民三同的过程中,与村民一起经历日常生活的点滴,了解村民的行为及背后的一套文化。我们社工在驻村的过程中,我们日常与村民建立关系的过程,是一个互相认识的过程,社工在认识村民,村民也同时在认识社工;如果社工与村民没有建立良好的信任关系,我们跟村民了解到的信息也不一定是完整的、客观的,因为村民不了解我们社工是谁,我们在村里是做什么的;因此在建立关系的过程中,社工的专业手法、技巧就派上了用场,如我们的倾听、尊重、同理等,因此不能在不了解“三同”内涵的前提下,简单化“三同”,认为“三同”很容易做到或者认为“三同”就是每天跟村民闲聊天,没有专业性。

社工经过一年、两年甚至三年的驻村,三同可能会表现为社工去倾听村民的故事、风俗的由来;通过“三同”,社工需要去了解的不是村庄(社区)的表面现象,比如村庄很落后、环境很差、道路很泥泞;也不是先入为主的去评价村民的行为,如我们的村民生活很苦、很穷、不讲卫生等;也不是标签村民的形象,把我们的村民看成素质低下的、没有能力的、等待社工来解救的案主。社工通过“三同”更应该去理解我们村民的行为背后究竟是些什么原因推动村民这样做。社工在服务开展过程中,不能靠喊口号来解决问题、去跟村民建立关系。很多时候,社工会陷入误区,我们是来帮助村民的。村民是鲜活的个人,不是公式,村民行为的背后有思想,而思想背后有社会根源。在三同中理解村民的行为、读懂社区,需要社工有“社会学的想象力”,透过行为,去发现行为背后的历史的、社会的原因。

而社工通过在社区开展文化行动,把社区好的文化进行展示和在社区宣传推广,容易把村民凝聚起来,从中培养村民骨干,推动社区发展,背后都需要社工始终坚持与村民三同。

以第一批社工站在2017年7-9月的服务开展和2020年2-3月社工站参与防疫工作的阶段来对比,我们可以看看三同在不同的工作阶段如何体现:

▲笔者与雁洋镇双百社工团队协同讨论中

三同是一个持续的行动陪伴过程,不仅仅适用于社工对村民,同样适用于“项目办-地区中心-社工站”三级网络。从项目办对地区中心、地区中心对社工站、社工站对村民,整个三级网络都应该是在三同的理念指引下开展我们的服务。通过项目办与地区中心三同,可以让项目办与地区中心建立良好的沟通互动关系,项目办可以更加了解地区中心的运转,制定更好的制度、机制以及提供更好的支持给地区中心;地区中心与社工站三同,既是了解社工站的情况,同时了解村居的情况,有助于协同者根据实际情况,与社工站相伴同行,给社工提供专业支持;社工站与村民三同,是让社工能始终保持与村民的关系,社工的服务始终围绕村民、围绕村居需求,社工站的服务才能不脱离群众,不脱离实际,才可能解决社工站服务为了谁的问题;通过贯通三级网络的协同,通过持续的三同,让三级网络保持通畅。

▲笔者与新城镇双百社工团队讨论服务思路

如果项目办与地区中心的三同不能始终坚持,项目办的决策制定可能会脱离实际,影响项目办-地区中心之间的关系,容易变成决策“拍脑袋”;如果地区中心与社工站的三同不能始终坚持,地区中心对社工站的协同陪伴和专业支持有可能会出现脱离实际的瞎指挥;如果社工站与村民的三同不能始终坚持,社工站的服务可能就脱离群众的实际,脱离社区的实际,变成想当然的搞形式、走过场。

通过回看梳理和大家一起探讨,是否存在一种或多种可能:双百的理论指导是一个体系的,从三同到四大任务,到行动研究,到三级网络,到协同培训,是否可以整理出一个关系,一个体系?